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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利咨询:我眼中的“沧桑正道”
作者:拓荒者知识产权 发布时间:2020-12-01 00:00:00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写在拓荒者·第一视角平台发布之前】
时间回到2008年,一位爱好发明、开过小卖铺的牙科医生助理Fxm先生,因为一些“小打小闹”并上了电视的作品,被学校聘请成为了我“创造学”课的老师,主讲系统性创新理论-TRIZ。这是一门“没有用”的必修课,加上偶尔同学来句灵魂拷问“学这干嘛,你想当发明家吗?”,他的课堂当然的除了空位就是瞌睡,点名签到可以,瞌睡总归是不能强管的!
第一脚从这里开始
课后,我和F老师在同一间实验室做东西,我那时在给市科技馆做展品,是一个我自己设计的“电磁回旋加速器”。一来二去,我们熟了。
一天,他以售后调研的姿态和我聊了起来,核心就是怎样才能让大家对TRIZ这个逆天的创新理论感兴趣。我的意见也很简单,就是既然它能分分钟教会一个人进行系统化创新,并创造出和这个理论水平一样逆天的产品,那为什么不先创造出这么一个让大家“哇kao”的产品,而后再推行理论呢?
对那时我们的实验室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啊,比如我:会单片机、硬件控制,车床铣床小台转,切割打磨烧电焊,强电弱电加射电,光纤传感木工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以至于后来十年我们的每一次喝酒聊天,F老师都会说是我给他出了个难题!为什么是难题呢?我当初预想的可是简单花点时间(比如说一个礼拜),做一些创新作品作为实例带上课堂,而不是用书上记载的前苏联级别的案例。
F老师不这么想,他的思路是问题得是大家随机提的(不能自己先入为主),而他可以用这个理论解决任何问题。后来,这个问题来自他们家打扫卫生的阿姨,具体定向是抓老鼠。过程不过多展开,要展开的话一瓶标准装二锅头肯定不够。结果分三部分:1、CCTV科教频道三次专题报道;2、制作过程产生的系列创意作品成为我们后来的发明博物馆和各创新展现场的一大焦点;3、那群他想教的学生已经毕业了。
这里是个神奇的存在
像F老师这样三上CCTV的“屁民级”发明人
在这里要说是一滴水滴入大海是太夸张了
但是说一滴红墨水滴入一个池塘那感觉倒是差不多
有点影响但及其有限
因为这里的"屁民级"人才实在太多
比如:Gzc先生和Xrs先生
Gzc先生初中文凭,退休后开始思考清挖下水道的问题,倾其所有做出来的东西无人问津。以至于,他是借了空军后勤一位返聘技术专家的西装和公文包,才有机会通过Z&F大院的保安的非上访认证,进入院内进行事先安排的商务会谈。
一台卖价21万的特种车辆,全部的宣传资料只有一张花花绿绿的DM广告单。仅存在于草稿纸上的图纸就拿到了60万国家级创新基金和税务局的订单预付款。不信任任何投资人的这位G董事长,现在还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奔走在生产和设备维护现场,听说现在偶尔也去钓钓鱼。偶尔还会对亲近的朋友说起他通过发明挣来的十多套房,全款。
这个项目的知识产权布局方案设计也是我的毕业论文。当然,作为我这个物理学专业以知识产权布局作为毕业论文题目的附带条件,什么整理图纸、新能源产品方案设计推进成了附带工作。
Xrs先生,一个会在各个公开场合穿诸葛亮大衣、摇诸葛羽毛扇的人。他那让很多人“看不起”的发明推广应用于几乎所有的火车站、部分汽车站和银行。如果那时候有网红的概念,他一定是。CCTV新闻、少儿和科教频道他是常客。
2008年,有人问他经济危机对他企业的影响,他说影响的都是没有创新能力的主体,至于自己嘛,他说:“任世界风起云涌,我定岿然不动!”可在自认为很懂科技的记者面前,他说:“天下熙熙不知发明之苦,地上嚷嚷哪晓此物价值!”
2018年,我去他的梦工厂,这是他又卖了几套房凑了4千来万买的厂房和设备,这里他开掉了专业设计人才,只留下几个工匠级师傅和他戴着金链子的儿子,然后自学计算机建模软件,亲自设计他“即将颠覆自己所有产品”的新产品。
不时地抱怨,自己作为原创的产品在广州输了知识产权官司,赢了的那场赔偿也只有2万。提到为什么开掉专业人才,他说专业人才没法理解他要表达的东西,沟通费劲。也许真够费劲,以至于让这个学社会主义哲学、满口康德亚里士多德和黑格尔的“文科生”痛下决心学技术。好在产品不错,用在了青岛举办、主席参加,快递只有顺丰徒步送的上合组织峰会现场。
像三位传奇先生这样的,还很多。有自己做个铁架子就敢把自己弹射出去用于滑翔伞平地起飞的Fjs同学、有作为国家滑翔伞运动员摔断腿执迷热敷理疗的中医Zxd医生、有自己设计搭建调试赛车的Zhb同学……
想必大家看到了,他们的经历虽然包含着两分的心酸,但终究还有电影般美好结局的八分的欢喜。
然而,我看到的是他们绝不止八分的心酸和远不足两分的欣喜。多少个环节、多少人的一念之间都可以把他们(作品)葬送!虽然我们不能重新演绎他们的人生,但是鸡汤式的只要坚持就一定会成功的论断我是不信了,因为在他们的周围的确不乏被葬送者。可即使存在被葬送者,在一个地方同时存在如此多的屁民级发明人,也是小概率事件了。
数百年的认知理论告诉我们
小概率事件背后一定存在着一个简单的规律
我也这么认为
的确,这所有的事件发生
指向了同一个人——Zzc教授
Z教授是教授二级、物理电子学院院长、发明协会会长、市政协委员。而他,就是利用了这一系列身份的职权之便利。
作为院长:1、他下令将院内所有实验室在非实验时间对学生开放,包括高能物理实验室等,老师下班学生可以自由出入;2、建立设计制作中心,根据使用者需求买工具,院里想办法平帐;3、聘请包括牙科诊所职员Fxm先生、技改经验丰富的前二轻局局长Lpg先生、穿着诸葛亮大衣的Xrs先生等5人开了创造发明这门必修课;4、构建电磁学圆桌课堂;5、用院长招待经费举办发明协会年会;6、用各种可利用经费+社会募捐,筹建发明博物馆(有人捐奔驰车供拆解、有人捐电影机、电话、电报、留声机纷至沓来)。
作为政协委员:1、在市委力荐只有草图的Gzc先生的成果并作保(促成那场事先安排的商务会谈);2、组织院内教授、博士无偿为G董事长申报创新基金,并游说市内评审通过,2011年还促成了省会城市7个水务局的局长/副局长参加的产品推介会。
实验室开放,管理老师不久就抱怨工具丢了、设备坏了,是否应该考虑考虑开放程度。Z教授说,东西丢了说明买对了(有用),丢了再买;设备坏了就面向学生发布维修需求,院里给经费支持。然后就有了学生自己改造升级的语音实验室,在2010年陈佳洱院士来访的时候,获得盛赞。那个负责改造语音实验室的Rxd同学,如今也是小有成就的R总。
就这?远远不止!只是Z教授的事迹并不是今天的重点。因为今天的重点是:以上每一个行为,其实都是在“违规”的边缘疯狂试探!
要知道按惯例,这些经费如果不被Z教授这么挥霍,留到年底就可以作为院内共有福利。常在河边走,湿鞋也自然。终究,接到有人实名举报,还是要按规矩说明情况的,这样的经费管理如何能按“规矩”说清楚。我能做的就是把我做发明博物馆用掉又没发票的钱,写了情况说明。可能因为仅仅是形式“违规”,Z教授主动请辞了行政职务。至于举报者嘛,呵呵!我就多说一句,我举办学生科技文化节的活动经费5千元刚获批,他就托人给了我一份(私人)购物清单。
作为Z教授力推的借西装谈生意的G董事长的项目的后续:Z教授动员项目组全体成员参加了水务局一位大龄单身环卫工人H先生的结婚典礼。因为,是这个项目让以前整天脏兮兮、臭烘烘的H先生从此能够干净体面得工作,工资也涨了。介绍的对象,成了!Z教授最津津乐道这份成果,他觉得这是创新带来的无价的社会价值!再借用一位“会算账”的水务局领导的话,他们局每年几乎都因为这项工作发生人生安全事故,相比而言,这车不贵!更别说用车之前,一下雨领导就往外跑,因为全是内涝举报,现在下雨在家舒舒服服的!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就在去年,时间大概就是每年雨季到来的前半个月。我还看到了在成都的街头,预备掏挖的下水道窨井口,放着一只拴着绳子的大公鸡。人下去之前,大公鸡先下。如果公鸡挂了,大吉大利、当晚吃鸡,庆祝再度一劫;如果公鸡没事,那这钱才可以挣。
故事讲到这里,见仁见智。
Z教授于我,亦师亦友!忘年之交!他给我在一片混沌中点亮了一盏灯。
“高歌猛进”是知识产权2008-2018十年发展的写照,唱歌的人不必知道歌词大意,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精彩。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我对这十年定位就是自主创新大赛的开幕式。当开幕式的帷幕缓缓落下,观众看到的是表演的结束,而对运动员而言,精彩才真正开始。
看到过真理的孩子始终相信真理会再现。我在一片混沌中看到过一盏点亮的灯,我相信这盏灯会再次亮起。
未来,Z教授点亮的那盏灯一定会突破体制的高墙,照亮大地!那时候,G董事长不用再借西装、Xrs先生不用再卖房。
更何况,体制的高墙本身就在土崩瓦解了!
我希望有一天,当你看到一个小伙手里捧着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电线上还包裹着用他夫人的裙子做的布条,请不要嘲笑他!因为他可能就是迈克尔·法拉第,那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可能是世界上第一台发电机!
至少,我不会让嘲笑在我眼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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